沈淮霆随意地点了点头。“对啊,马上就要开始新生活了,当然要丢掉一些没用的东西。”宋思予以为他说的是婚后的生活,也没有多想,起身去了浴室。最后两天,宋思予不知在忙什么,一直不在家。沈淮霆也没有过问。结婚前一天,他拿到了永居证,去了一趟墓园,带上了苏安晚最爱的向日葵。“安晚,你离世之前做的最后一件事,是给我留下了遗书,让我放下你开始新的生活。可七年过去了,我还是没能放下你,你会不会生我的气啊?”
她这是要他帮忙戴戒指的意思?又不是结婚时交换戒指,有必要搞得这么隆重吗?沈淮霆深感意外,更不清楚她这是什么意思了。犹疑间,他拿起了另一枚钻戒,刚要给她戴上,她就收回手去拿口袋里的手机了。她起身接了一个电话,虽然听不清到底聊了什么,可看到她那突然变得急切的脚步和眼神,沈淮霆察觉到了不对劲。很快她就挂断了电话,丢下一句话就离开了。“公司有些事要去处理,你收好戒指,让司机送你回家吧。”
人都不来了,还要准备婚戒?虽然弄不清楚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可他实在是喜欢这对婚戒,他想把它,烧给安晚。“这对婚戒肯定很贵吧,多少钱,我转给你。”宋思予还算平和的脸,在听完他的话后瞬间黑了下来。她盯着他看了好久,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一对婚戒而已,我买得起。”
他张开干枯的唇,嗓音沙哑。“护士说,你为了救我,献了很多血?”宋思予眼里飞快闪过一丝不自然,声音冷硬。“不献血,你不就死了?只是回报你这些年砸的钱而已,你不用想太多。”原来是为了还恩,难怪。沈淮霆嗯了一声,“既然如此,以后我们谁也不欠谁的了,往日恩怨就此一笔勾销吧。”他语气里想要划清界限的意图让宋思予莫名有些心慌。她看着他虚弱的样子,想起他喝醉了在酒吧门口说的那些话,脸色沉了沉。
到了医院他不顾自己血流不止的肩膀坚持要医生先处理她脸上的伤口。“马上就要到婚礼了,我的棠棠脸上不能有任何伤口!”说完他又转头满眼愧疚地打手语解释。“乖乖,都是我的错,我刚刚只是因为宋遥是我的下属才去保护她,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谢秋棠没有回答,只是让医生不用管她的伤口,专心处理江言舟的肩膀就好。毕竟,她都不会出席婚礼,脸上有没有伤也无所谓。江言舟以为这是她心疼他的表现,神情感动。
听着这番感人肺腑的话语,谢秋棠心中毫无波澜。既然他这么害怕她离开,又为什么要背叛她呢?是因为觉得她听不见,所以有恃无恐吗?可惜,要让他失望了。江言舟心里的后怕还没散去,揽住她的腰就准备离开。“棠棠,我们回家吧,现在我决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视线一秒。”“怎么?你不管你的助理了?”“她有点不舒服,已经提前回去了。”谢秋棠听着他回答自如的谎言只觉得讽刺。刚走到停车场,谢秋棠就看见宋遥和一个男人拉拉扯扯。
谢秋棠闭了闭眼,用力按压住心脏处,试图缓解疼痛。他竟然急迫到连几个小时都等不了吗?这时,她的手机再次震动。她以为还是宋遥的挑衅消息,没想到点开一看是假死机构。“谢小姐,您的新身份已经准备好,机票我们帮您订的是五天后下午六点,飞往英国,我们需要再次向您本人确认是否要离开。”谢秋棠点开摄像头对准她的脸录制了一个简短的视频。“我确认离开。”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道慌张的声音。
江言舟生怕手语不能表达出他的难受,又拉着她的手放在胸口处,感受那砰砰直跳的心脏。谢秋棠下意识低头看向他,却一眼看到敞开的领口下有几处显眼的红痕。她再次控制不住干呕起来。江言舟究竟是有多么强大的心理,才能顶着一身别的女人弄出的痕迹在她面前却又表现出一副深情的模样?江言舟见状更急了。“究竟谁发的照片和视频把我的棠棠害成这样?被我知道了一定让他好看!”谢秋棠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他脸色微变,大步走到一旁避开其他人接起电话。等他回来的时候,脸色浮现出一丝歉意。“棠棠,临时有事,我要回公司一趟,你先试婚纱,有什么需要改动的地方告诉店员就好,结束后我让司机送你回去。”打完手语后他甚至没来得及和以前一样给她一个拥抱便急匆匆上车离开,只留下一个背影。他走后店员们激动地发出惊呼。“天呐,刚刚江总那番表白太感动了,我都要落泪了。”“就连急着去工作也不忘细心叮嘱谢小姐,什么绝世好男人啊。”
江言舟向她告白99次,她就拒绝99次。直到一次地震来袭,他毫不犹豫地将她护在身下,即使被钢筋贯穿了整个肩胛骨,也依旧维持着一个保护的姿势。当他在医院醒来,身体依旧虚弱无比时,看见她的第一件事是打了个手语,意思是你没事就好。那时谢秋棠才知道,原来为了能更好地和她交流,他专门去学了手语。心中的高强在那瞬间为他倒塌。后来,钢筋留下的伤疤没有完全愈合,留下了一道永久的褐色圆形疤痕。
王婶子瞧着心急如焚,但看到外头那些士兵,还是咬牙把话咽了回去。“这钱婶子不要,都是一家人!别怕,没见到他的尸身,也意味着还有一线生机,你且放宽心,我们会努力找到他的。”宋锦棠深呼吸了一下,缓和了一下心情,继续说道:“婶子,拿着吧!我求个心安。这笔钱是感激你们,也是你们应得的。”“我那里还有一些药材,一并留给你们,总归我也用不上。”聊了一会儿,交代完心中所念,宋锦棠也准备起身告辞了。
齐修之上前直言道:“公主,那人中毒箭后落下悬崖,许是已经被野兽和秃鹫分食了。如今事实已经摆在面前,我们也该回京面圣了。”“即便他没摔死,但活罪也难逃!臣会按照陛下口谕办事:如遇欺辱和纠缠公主者,格杀勿论。此外,警告当地村民,不得对外透露半点公主走失的消息,否则即刻杖杀。”大家听到这话,纷纷不由得害怕起来。宋锦棠看着他,眼里蕴含着怒意,但她现在得忍耐,齐修之的罪责回京之后自会跟他一起清算。
王叔扶着个大高个,累的一把老骨头都快散架了:“她去山崖下找你了,再怎么也要午时才能回来了。”“你先躲到我家里去,别叫姓齐的给发现了。不过我们都看的出来,小棠是真的很担心你,要不要找机会跟她说一声?”陆川思索片刻,叹道:“叔,我这毒能解吗?”若是解不了,那就更没有和她见面的必要了。王叔深思片刻,直言道:“这毒难解,药我已经托你婶子去买了,若是服下后,你没排异反应,想来是没问题的。”
心底浮现出一个名字,但她不敢信,毕竟他是那么疼爱自己。可又会是谁呢?那杀自己的原因又是什么呢?“山匪一事,是如何处理的?”宋锦棠一脸疑惑的看去。铃儿手上动作没有停,温声开口:“当日事发的地方,其兵马司指挥使畏罪自杀,在住所搜查到了黄金三百两,死前写下遗言交代了所有。至于山匪全都被抓捕,由逸王殿下审问。”宋锦棠沉下一口气,她总觉得这件事并不简单。
再说了,如果年轻力壮的上山去支援了,万一哪些贼人反过头来,那村里的这些老弱妇孺岂不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思虑再三,大家只能在原地等候。宋锦棠本想自己回家去看看的,但王婶子说什么都不让:“万一还有人留守在你家,回去岂不是找死。”“你要相信陆川,他是个本事大的,定会平安回来的。”她只得在王婶家里等着,哪里也不敢去,就只盼着他赶紧回来。与此同时,陆川把人引上了山,山里地势崎岖,但雪地里的脚印很难隐藏,陆川只能借助对地形的了解,把他们引向自己设下的陷阱。
陆川停下脚步,满心疑惑的看向她:“这……这碗筷还没洗呢!”他露出抹笑来,知道她心里的紧张和不安,也没有拆穿,而是温声说:“我明早起来洗。”说罢,他抱着宋锦棠进了屋子。刚被轻放在床上的宋锦棠,见陆川要俯身吻下来,又往后躲了躲:“还没有沐浴~我去烧点水吧!”下一秒,不等她起来,陆川就欺身下去,将她的两只手扣住,直接吻上了女孩那柔软的唇瓣。他吻的认真且用力,宋锦棠的身子渐渐软了下来,静静的勾着他的脖子回应着。
他终于明白自己一直忽略的事情究竟是什么,当时他们一起玩落日江湖的时候,他曾经吐槽过里面的一些设计。比如人物的装扮,比如NPC的话语总是重复。比如剧情虽然设计很好,可是场景却并不好看,而他曾经吐槽的这些,在西城迷雾里面都做到了最好。许烟在池枫庭身边坐下。她缓缓将那个包装精美的甜品盒子拆开:“是。”池枫庭立刻站起身:“那你应该清楚,我更不会和你合作。”许烟手中的动作一顿,她抬起头看向池枫庭:“双赢的事情,为什么不呢?”
孟琴正坐在不远处拿着平板电脑不知道在忙什么。“怎么了?”听到池枫庭的声音,她立刻放下平板看向他。池枫庭两步跑到她面前:“我拿到参赛资格了!我的战队通过了,能够参加今年的游戏大赛!”他的声音中都带着雀跃,就连孟琴和不动什么事比赛的孟老爷子都不由得被他感染。池枫庭站起身,看着孟老爷子,有些抱歉的到:“伯父,这次比赛很重要,我得去一趟工作室,下次有时间回来再陪您玩。”
再说许烟本来就对他冷漠,他也没有必要再自讨没趣。于是转身冷哼着离开了:“一个过气的影后而已,装什么装。”池枫庭也想离开,可许烟攥着他手腕的力道很大:“许烟。”他抬起头,对上许烟那双眼睛。“烟烟,不介绍一下吗?”许钧尧站在一旁,看着池枫庭笑得温和。许烟这才缓缓松开手:“枫庭,这是我哥哥,许钧尧。”池枫庭有些诧异的看向许钧尧,又看了看许烟,这才发现两个人的眉眼很相似。
这一次,池枫庭提前做好了准备,紧紧的扣住了郁昶鸣的手腕。同时,他还从一旁拿过服务员刚刚端来的热咖啡,直接淋在了郁昶鸣的头上:“请你喝咖啡,不用谢!”说完,池枫庭拿着一旁的外套就往外走。可是刚走了两步,便迎面撞上了许烟。对上许烟的视线,池枫庭有些怔愣。许烟的目光有些担忧的看了看池枫庭,确认他没有受伤她才走上前:“听说你出了车祸,我刚好在附近,所以过来看看。”池枫庭后退一步,与她拉开些距离:“许烟,我说过,以前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池枫庭按照短信上的地址来到了西城迷雾的公司。很快便有人接待他。池枫庭没有忽略,接待他的前台在看到他时,眼里闪过了一丝惊讶。“你好,池先生,您在这边坐一下,我们总监一会儿就会过来。”前台给池枫庭倒了杯水,温柔的说道。池枫庭点了点头:“谢谢。”他坐在会议室内,透过会议室的玻璃窗户看向外面。他关注西城迷雾这个游戏已经很久了,从这个游戏开始内测的那一天开始他就在玩。这个游戏和落日江湖有几分相似,却又有着许多许多的小设计和小细节,比落日江湖精美了不少。